盛夏已至,炎炎日光自叶间梢头漫洒,地上便生出好些亮晃晃的明斑,犹如老天爷洒下的一把把铜钱一般。早蝉饮足了树汁,亦鼓着肚腹在房前屋后叫唤个不住,无端侵扰了好些人的白日美梦。
沈百翎推开自家的篱笆小门,将背篓里的几株绛紫色香花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,这些日子以来,紫云架近处的香草渐渐难寻起来,每每要寻些成色好的药草,更是要到深处去翻寻。沈单青在家休养,便是有李氏照看,沈百翎也常常记挂着,哪里愿意大半夜再回来,是以便想出了自己培些香草的法子。
他将那几株花的根须一一细细捋顺,放入早已挖好的小坑,正要拿小铲将土盖上,一弯腰,只听“扑”的一声轻响,有什么物事从怀中掉了出来。